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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博毁了另个作家威廉·萨洛扬4。狂饮加上嗜赌搞垮了记者阿尔文·戴维斯,个ฐ我十分思念的朋友。有次我问阿尔1,赌博中ณ获得的最大刺激是什么。他说那ว是在场通宵赌牌中他输得精光后获得的感觉。

自由意志重新闯入的两个星期后,基尔戈ຖ·特劳特到เ达离宫时惊呼道:“你们的四个摇笔杆子的英雄全都是有案可稽的酒鬼!”

第二十六章

在牛津语录辞典第三版中,英国诗人塞缪尔·泰勒·柯尔律治1้772—1้8๖341的话说到เ“自愿对怀疑的临ภ时悬置,构成了诗歌信仰”。这种对胡言来之不拒的态度,是欣赏诗歌长篇和短篇小说以及戏剧所必不可少的。但是,作家的有些断言,实在荒谬得令人难以置信。

比如说,谁会相信基尔戈·特劳特在我的十年自动飞行中ณ写的那些东西:“在太阳系中有颗๣星球,那里的人存在了百万年,蠢得竟然不知道他们的星球还有另半。

直到五百年前,他们才把这件事弄明白。只是五百年前!

而他们现在却把自己称做2。

“愚蠢?你要说愚蠢?半个星球上的人那时居然还没有字母!他们还没有发明轮子!”

算了吧,特劳特先生。

他好像特别对美国的土著人嘲๦讽有加。应该说由á于自己的愚蠢这些人已经受够了惩罚。据麻省理工学院——我的哥哥我的父亲和我的祖๢父都在那里获得过高学位,但我的舅舅彼得·里埃伯却没能及格毕业——的教授诺姆·乔๒姆澌基1所说:“以当前的估计,哥伦布按我们的说法‘发现’美洲大陆时,拉丁美洲可能ม有大约八千万土著人,另有大约千二百万到千五百万人生活在格兰德河2以北。”

乔姆斯基继续说:“到了六五○年,拉丁美洲大约百分之ใ九十五的人口被消เ灭。当美利坚合众国的疆界确定时,土著人口还剩下二十万左右。”

依我的看法,特劳特根本无຀意再给我们的土著人来次大清洗,而相反,他也许过于婉转地提出了这样的问题:人类对诸如另个半球的存在核能ม利用这类的伟大发现,是否真使得人的生活变得比以前更加美好?我个人认为,核能使人的生活比以前๩更加痛苦,在由两个半球组成的星球上生活使我们的土著人失去了往日的欢乐,也没让“发现”土人创น造车轮和字母的人们变得比以前更加热爱生活。

再次需要说明,我是出生于患有严重抑郁๗症家族的严重抑郁症患者。所以我才写得这么出色。

两个半球比个更好吗?我有段轶事可作例证,但没有点点科学性。我的曾外祖父更换了两ä个半球的场所,正赶上臭名昭著的不文明的国内战争,1้当兵残了条腿。他的名字叫彼得·里埃伯。彼得·里埃伯在印第安纳波利斯买下家酿酒厂,从此发迹。他酿造的酒中有个品牌在八八九年巴黎博览会上赢得金奖。酒的秘密配方是咖啡。

彼得·里埃伯将酒厂交给了他的儿子,即我的外祖父阿尔伯特,而他又返回到了原来的半球。他断定还是那ว边半球更好。我们的教科书中常常有张移民下船的照片,但我听说,这些人其实正在上船,准备返回原地。

这里的半球决不是玫瑰花床。我母亲在这半边自杀,接着,我姐夫乘的火车翻落了无栏的悬桥而送命。

第二十七章

特劳特告诉我,时震将他弹回到九九年后。他不得不重新创作的第篇小说是狗的早餐小说写的是在马里兰州ะ比萨斯达国家卫生研究院搞科研的位名叫弗里昂·苏诺科的疯子科学家。苏诺科博士认为,真正聪明的人在他们的脑子里有微小的无线电å接收器,从别ี的什么地方获得高招妙策。

“那些聪明仔肯定得到了外来的帮助。”特劳特在离宫对我说。特劳特让疯子苏诺科做他的替身。他本人似乎也确信某处有个ฐ巨เ大的电脑,通过无线电波发出指令。向毕达哥拉斯说明了直角三角形,向牛顿ู说明了万有引力。向达尔文说明了进化论,向巴斯德说明了细菌,向爱因斯坦说明了相对论。如此等等。

“那台电脑,不管它在哪儿,不管它是什么东西,边假装帮助我们,而实际上想杀死我们这些想得太多的呆子。”

基尔戈·特劳特说。

特劳特说他并不在意重写狗的早ຉ餐以及自由á意志再次闯入以前写过并扔掉的其他三百余篇小说。“写或重写,对我来说是回事。”他说,“我虽然八十有四,但我就像只有十四岁时样,充满好奇,充满欢乐,并且发现,如果把钢๐笔尖放在纸上,它就会自动写出篇小说来。

“是不是感到奇怪我为什么告诉别人我的名字叫文森特·凡·高?”他问道。我最好还是解释下,真正的文森特·凡·高是荷兰人,在法国南部ຖ作画。他的画ฑ现在已列为世界ศ最珍贵的财宝,但他活着的时候只卖掉过两幅。“他自知容貌丑陋,讨不了女人的欢心,同我的情况样。但这不是全部ຖ原因,虽然肯定也是原因之。”特劳特说。

“凡·高和我的主ว要共同之处在于,”特劳特说,“他作的画使他感到震撼,虽然所有其他人都认为ฦ它们文不值。

我写的小说使我感到震撼,虽然所有其他人都认为ฦ它们文不值。

“你还能有多幸运?”

对于他的行为和他的作品,特劳特需要的惟评判ศ鉴赏者就是他本人。这就使他能对时震后的重播坦然处之,毫不感到เ吃惊。在他个人以外的世界中,有的只是更多的蠢行,就如战争经济崩溃瘟疫海啸电视明星或者其他任何东西样,全令他嗤之以鼻。

自由意志刚ธ刚闯入的那ว刻,特劳特在文学艺术院附近地区能够成为ฦ理智清醒的英雄,在我看来那是因为ฦ他与我们其他人不同。他并未发现似曾经历过的错觉中ณ的生活与真实材料的生活两者之间有何显著的区别ี。

时震后的重播对于我们中ณ的大多数人来说是场灾难,而他却不受多少影响。关于这点他在我的十年自动飞行中写道:“我不需要次时震来教我懂得,活着只是烂屎缸。我从我的童年十字架上的蒙难和历史书๰中早已了解了这点。”

下列故事以供备案:在国家卫生研究院工作的弗里昂·苏诺科是个ฐ富翁,他雇用盗墓人替他去找去世的门撒国际1成员的脑子。门撒国际是个全国性的俱乐่部,其成员必须ี是在智商测试,或叫测试中获得高分者。这是种由语言和非语言技巧组成的标准化测试,将参加测试者与普通的某某某某对立起来,同rr2对立起来。

他派出的盗尸者也去替他找来在些愚不可及的事件中丧ç生的蠢人的脑แ子,以供比较,比如在车辆如流的街上闯红灯,野餐生炭火时用汽油等。为了不被人怀疑ທ,他们用从附近肯德基炸鸡店偷来的提桶次送个新搞到的脑แ子。

不用说,苏诺科的上司根本无从知道他天天工ื作到深夜究竟在干些什么。

他们显然确实注意到了他对炸鸡的酷爱,总是让人用小提桶整桶整桶送来,而且从来不分点给别人吃。于是他们总是心中诧异:他为何仍然骨瘦如柴?在正常上班时间里,他干他拿这份工资必须干的活,那就是研制开发种新的避孕药片,能使性乐趣丧失,这样就可以防止青少年发生性行为。

然而到了晚上实验室没有其他人的时候,他就把高智商的大脑แ切开,寻找微型无线电å接收器。他认为那东西不可能是用外科手术植入门撒国际成员脑中ณ的。他认为ฦ接收器与生俱来,因此肯定是血肉制成。苏诺科在他的秘密日记里写道:“人的脑子只不过是三磅半重布๧满血丝的海绵体,仅够狗当顿早餐。如果没有外来支持,不可能写出星尘这样的作品,更不用说贝多芬的第九交响曲了。”

天晚上,他在个门撒国际成员的内耳侧发现不大于颗芥籽的小块鼻涕颜色的隆起物,而此人读初中ณ时次又次在拼写比赛中ณ获胜。r!1他又重新า检查了个低能者的内耳部位。此人穿着滑轮溜冰鞋去抓辆疾驶而过的车辆的门把手。她两边内耳都没有鼻涕色的隆起块。r!

苏诺科又细查了五十个脑子,半来自笨得难以置信的人,半来自聪明得难以置信的人。只有几名火箭科学家的内耳部有隆起物。聪明仔们为何智商测试结果那么好。隆起物肯定是原因所在。人体中ณ那么เ小的粒,如果仅仅是多余组织的话,那么就像丘疹样不可能有所作为ฦ。

它定是台无线电接收器!不管问题如何深奥晦涩,肯定是这类小接收器向门撒国际的成员学校的优等生电视智力竞赛的参加者输送了正确的答案。

这是诺贝尔奖性质的重大发现!因此,苏诺科在把新发现写成论文发表之前,就去给自己买了套去斯德哥尔摩领奖穿的燕尾服。

第二十八章

特劳特说:“弗里昂·苏诺科从国家卫生研究院大楼ä跳入下面的停车场死了。他身上穿着那套永远也到不了斯德哥尔摩的新燕尾服。

“他意识到,他的发现证明,做出这样的发现他没有什么功劳。他搬起石头砸了自己้的脚,因为凡是做出了像他那样伟大成就的人,都不可能ม只凭人的大脑,只凭脑壳里面狗的顿早餐,就可成功。他只有得到เ了外来的帮助才能为之ใ。”

十年的间隙过后,自由意志再次闯入时,特劳特从似曾经历过的错觉状态转入无限生机,这中ณ间的过渡十分平稳。

重播把他带回到时空连续统体的某个环节,他又重新开始写那个脑แ袋长在两腿间该长家伙的地方而他的家伙却长到该长脑袋地方的英国士兵的故事。

没有任何预兆,重播突然无຀声无息地结束了。

这对任何正在操作自行驱动运输器械的人或乘坐这种器械或站在这种器械路径当中的人来说,是灾难性的刻。因为ฦ十年来,机器像人样重复着它们前个十年的动作,当然也๣常常出现致命的后果。正如特劳特在我的十年自动飞行中ณ所写的:“不管是否‘重播’,现代交通是场生死就在几寸之间的游戏。”但是,来第二遍的时候,造成所有伤亡的责任在于打嗝的宇宙,而不在人类。有些人看似在驾驶,但并没有真正在操作。他们不能ม操作。

再引句特劳特说的话:“老马自识回家途。”但当重播结束时,这匹老马——从轻便摩托车到大型喷气式飞机的任何东西都有可能——却不认识回家的路途了。必须有人告诉它下步该怎么跨,不然的话就完全成了牛顿运动定律的超道德的玩具了。

特劳特坐在文学艺术院墙壁自己的帆布小床上,操作的是既ຂ不危险也不难驾驭的圆珠笔。自由á意志闯入时,他只是接着写下去。他写完了小说。那呼之欲出的故事,展开翅膀将它的作者带过了裂ฐ着大口的陷坑,而我们中ณ大部分人都有跌落的危险。

只有当他完成了自己全身心投入的工作,即他的小说,特劳特才有可能ม去注意外面的世界中ณ,或者说整个宇宙中正在发生些什么,如果正巧有事情在发生的话。由于他是个ฐ没有文化背景和社会背景的人,他有特别的自由á可以在几乎任何场合使用奥卡姆剃๙刀,或称节俭法则。也๣就是说。

对某现象最简单的解释,十之ใ八九要比花哨玄乎ๆ的理论更接近真理。

讲到他如何完成那篇被耽搁了那么久ื的小说,特劳特的解释全没有传统论证的那套繁琐:什么เ生活的意义แ啦,宇宙的能ม量啦,如此等等。正因如此,这位老科幻作家能够直截了当地切中ณ最简单的真理:过去的十年里每个ฐ人都经历了他所经历的切。他没有发疯,没有死去,没有下地狱,只是宇宙突然收缩了下,然后又继续膨胀,使得每个人每件东西都成了木偶,重复着自己的过去。这同时也证明了,过去是不可更变也是不可摧毁的。这正是:

巨手划过时空。写下历史,

完成了篇章又挥笔不止。

所有的虔诚和智慧。都无法

使它回头,或使半行消失,

再多的泪水也冲刷不掉

已经写下的句词。

接着,二○○年二月十三日຅的下午,在纽约远离市๦区通向地狱的西百五十五大街,以及所有地方แ,自由意志突然之间破门而入。

第二十九章

我本人也在系列ต连续性的行为中从似曾经历过的错觉过渡到了无຀限生机。旁观者可能ม会说,自由á意志出现,我即刻驾驭了它。但事实并非如此:时震开始前的瞬间,我正好将碗热鸡汤面打翻在膝盖上,从椅子上跳起来,用两只手把滚烫的鸡汤和面条从裤子上抹去。重播结束时,这就是我要接下去做的动作。

自由意志重新า闯入时,我不假思索ิ地继续把面汤从裤子上抹去,不让它透过布料é,渗到里面的内裤上。特劳特说得不无道理,我的动作是条件反射,缺乏主观创น造性,不能被认为是自由意志主导下的行为。

“要是你在进行着思考,”他说,“那么เ你就会解开裤ไ子褪到脚踝处,因为ฦ裤子已经浸ฤ透了,不管怎么疯狂地拍打抹擦都无济于事,阻止不了汤路渗透到内裤ไ上去。”

不光在远离市区通向地狱的西百五十五大街,而且在整个广阔的世界ศ中,特劳特肯定也๣属于最先意识到自由意志闯入的人之。对他来说,这是件非常有趣的事,而对其他人则全然不同。其他大多数人在他们的错误厄运虚幻的成功被无情地重复了十年之后,用特劳特的话来说,“对正在发生的事或者将会发生的事,已经漠不关心”。这种综合征后来有了个ฐ专门的名称,叫,亦即“时震后麻木症”。

特劳特现在做了项我们很多人在重播开始时曾试过的实验。他故意胡诌些不成意思的东西,例如“嘟嘟——哒——嘟็,叮叮当当,啊嚏福气,哇,哇”之类。回到เ第二个九九๡年的时候,我们当时也๣都想说些这类的东西,希望以此证明,只要努力,我们仍然可以说我们想说的话,做我们想做的事。当然,我们无法如愿。但是在重播结束之后,特劳特试着说“蓝貂双焦点透镜”之ใ类的话,果然他张口就成。

毫不费力!

自由意志闯入的时候,欧洲非洲亚洲人正在黑夜之中。大部ຖ分人都睡在床上,或坐在某处。而在这个ฐ半球上,绝大部分人根本不处在睡眠状态,因此摔倒的人大大多于其他地方。

不管在哪—个半球,如果个人正在走路,两ä只脚支撑的体重不平均,他会失去平衡,朝他或她正在行走的方向倒下。自由意志闯入时,即使是在车辆如流的马路中央,行人由于“时震后麻木症”必然会倒下,躺倒在地面上。

你不难想像自由意志阔入后,尤其在西半球,楼梯和自动扶梯底下是怎样的幅惨象。

这就是你的新世界!

我的姐姐艾丽真正生活在世界上只有四十个ฐ年头,愿上帝保佑她的灵魂安息。她认为栽倒是人的行为ฦ中最滑稽的事情。我这里指的不是因为中风或心脏ู病发作或腿腱断裂ฐ或其他原因倒下的人。我指的是那ว些十岁或十岁以上不同种族和性别ี身体状况良好的人,在平平常常的某天突然间全都栽倒。

在艾丽ษ弥留之际,虽然已时日不多,我对她讲某人栽倒的故事,仍然可以给她带来快乐,或者说,如果可以这么说的话,绘她点顿悟。我的故事不是从电影里看来,也๣不是道听途说得来的。它定是我亲眼目睹的说明地球引力的原始例证。

我讲的故事中只有则ท是来自专业喜剧演员的。那是很久以前,我很幸运能ม在印第安纳波利斯阿渡罗剧院的舞台上看到歌舞杂耍表演。那是这类表演消失前的临死挣扎。其中名演员是我眼中ณ的圣人,十分出色。他表演过程中ณ总是有这样段插曲:从台上掉进乐池,然后头戴着面低音鼓爬上舞台。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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